富野由悠季监督阐述《无敌超人赞波特3》的制作意图

摘要: 今天是SUNRISE首部原创作品《无敌超人赞波特3》(以下简称《赞波特3》)播出40周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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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さとうけいいち绘制的《无敌超人赞波特3》40周年纪念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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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SUNRISE首部原创作品《无敌超人赞波特3》(以下简称《赞波特3》)播出40周年的日子,在当时沿袭了巨大机器人的王道设定,以体现了作品概念的优秀机器人设计和商业性质的要求为中心诞生的这部作品,却偏离了一部面向儿童作品该有的单纯的惩恶扬善路线,触碰了机器人作品绝对不可以触碰的部分,虽说如此却又因而获得了新的一批观众。在40年后的今天,我们就来看看富野由悠季监督对这部作品的一些看法。


赞波特3是逃亡到地球的比亚路星人、神家驾驶的全高60米的巨大机器人,由神胜平的ZamBird、神江宇宙太驾驶的ZamBull和神北惠子驾驶的ZamBase 3台合体完成。


SUNRISE的前身·创映社当时还是东北新社的子公司。在上世纪70年代当时,创映社于1976年11月从东北新社脱离。改组、独立后更名为日本SUNRISE,开始接东映本社及圆谷制作的动画作品。但在制作的过程中,他们逐渐发现不能只是接别人家的作品,那样跟给东北新社打工时有什么区别,于是开始成立了自己的企划室做起自己的原创作品。因为东映系的机器人动画都是以战队为主人公,那么就要走和他们不同的方向,原作之一的铃木良武根据赞助商的要求,提议以家庭作为主人公并且是宇宙人的后裔、机器人被分散到了日本各地、故事的黑幕设定是电脑。之后中途加入的监督富野由悠季又给加上了“主人公会给周围带来危害”“被市民迫害的主人公”“善恶逆转的构图”等要素。在故事的终盘,主要的角色一个一个相继死去的展开还给了富野一个“皆杀的富野”的名号。


问题就出现在《赞波特3》作为一部机器人动画却触碰了绝对不可以触碰的部分——“人体炸弹”。为什么会在小孩子看的动画里出现“人体炸弹”,富野一直想说,“战争就是这么一回事。”反正,日本SUNRISE的经营者也好、赞助商也好都是不看台本的人。电视台的领导也许会看,但他们对小孩子看的机器人动画内容并不了解、漠不关心,为此富野才加入了“人体炸弹”这个禁忌。动画播出后,电视台接二连三地遭到了各种投诉,“为什么你们做出了如此残酷的故事,这是给小孩子看的吗!”然而,“人家可是侵略地球的外星人,人体炸弹这种事难道做不出来吗?”以此为由,作为一部作品而言毫无反省之意。


由于神一家是消灭了异星文明“Gaizok”的母星的比亚路星人的后裔,在Gaizok的侵略下人们死的死伤的伤,开始把罪恶的根源归结到神一家身上。虽然战场上驾驶着巨大机器人帅气地战胜了敌人,但这并不是什么光彩耀人的事,富野就是想把这么一件事告诉当时的孩子们。


重要的不是战场上,而是要把视野放到战场外,战场外发生了什么,作为一名创作者必须得有这样的觉悟。因为做的是巨大机器人,是动画,就不需要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孩子们吗,抱着这样的疑问,富野决定利用动画这个公信平台把战场外的事情写到故事中去,怀着“如果看动画只是为了娱乐和消遣的话,那就危险了”的心情做出来的就是《赞波特3》。这样无论是在动画里还是动画外都一路荆棘的作品,也令富野和看过的观众们印象格外深刻。



动画,可以说是在演艺世界最下等的类型。现在被拿来当作商品来卖了,但它本身不该是这样的对吧?原本巨大机器人动画就不是一个会给社会带来影响的类型,这不过是被成为“高达世代”的那些40~50岁的人从现在的结果而反推到当时社会,因为给了他们动力,所以现在的他们才会做出对社会有帮助的事,真的是这样吗?


打个比方说,大热的动画电影《你的名字。》小说卖出了150万册,那接下来似乎就该考虑今后的方向性了,毋庸置疑时代在发生改变,这样真的是对的吗,这时就只能抛出这句话来应对“演艺是轻薄的”,但演艺却又被上等社会所需要。


歌舞伎也好,《你的名字。》也好,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观众们整个世代更迭。在歌舞伎的世界,能看到有好的演员演了好的戏就能被称赞,供奉为宝。动画则是一个拿着笔杆子的工作,时常意识到这就像是在给自己的身体灌药一样,因此同样是巨大机器人动画,为何不能做得更好呢?这是富野制作机器人动画时的想法。



因为SUNRISE的第一部作品《赞波特3》是一部严肃的动画,紧接着的《无敌钢人泰坦3》就一改这套风格做成了明快的动画。这两部动画对于富野作为演出家和脚本家的身份来说,其实都只是练手的作品。打着“娱乐秀场”的概念做着1话完结的单元剧。没有战斗场面的会话剧也有,搞笑的地方也有。像功夫电影一样甚至还有着感人的剧情,甚至还挑战了音乐剧。只是做一部单纯的巨大机器人动画,这对于一名演出家说未免太堕落了,为此要在TV动画有限的时间内,非机械式地尝试各种各样的演出。


这并不是针对巨大机器人动画的爱憎,在演艺界内有着奥特曼和哥吉拉这类的影视,玩具周边里有着合体机器人,这都是好事。但是奥特曼明明是宇宙人,却是日本人的体形。在第一作的《哥吉拉》中明明看得到吊着战斗机的威亚却还装作没看见。“这样的水平你们可以忍吗?”日本的特摄剧已经从根本上就妥协了,富野意识到了这点,为此在制作《机动战士高达》剧场版的时候,打心底想着“千万不能给观众留下这些厌恶感,让他们刻意去找茬儿”。



《赞波特3》的作画非常震撼,观众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般的震撼。富野对于能看到最后的观众表示由衷的感谢,能让观众看完一部作品,对于一名创作者这就是最低限度的成功。当时在小学高年级学生到中学生之间,在看《赞波特3》的时候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这好像和其他机器人动画不同诶。”只要能听到这样的反馈,富野就觉得做这么一部动画是有价值的,能做这部动画真好。


谈到世代论,人们总认为“机器人动画嘛,就是给小孩子看得高兴就好了”。但是赞助商会利用这个想法,要求制作方怎样都好写出一个故事来。而实际上小孩子们在看动画的时候已经自觉地在脑子里进行着思考。如此震撼的画面,孩子们只要有看了这部动画,都会记住它。为此在制作的时候,富野千方百计地想让这部作品成为一部“即使是长大后也能记得的作品”,因此在《赞波特3》中加入了“人体炸弹”的情节,他也毫不后悔,“那位因人体炸弹而牺牲的小女孩亚纪,我现在也依然喜欢她!”



即使是富野的作品也逃不了在深夜播出的事实,“把巨大机器人的动画放在深夜播出,这点难道不值得疑问吗?”但是他也只好认栽,于是当《高达 Reconguista in G》的档期决定下来是深夜的时候,富野横下一条心表示,“这不过是尝试作。”最终的完成品一定有要给小孩子看的环境,正因为看了这样的作品,现在的孩子们才会意识到50年后的未来会发生什么问题,这也就意味着一部作品的成功。


最后,打下小广告,《无敌超人赞波特3》在10月下旬将以高清修复版的形式在Animax播出,11月万代也将发行“超级迷你塑料模型 无敌超人赞波特3”的拼装食玩,另外据动画评论家冰川龙介在“SUNRISE Festival 2017翔云”上透露的“第40年的赞波特3”企划,详细是什么呢,还请期待今后的展开!



【参考资料】

《EX大众》2017年7月号

>>《无敌超人赞波特3》40周年纪念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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